第106章 大雪再相逢

意识恢复快些，但魂魄损伤不在一朝一夕，有时候他常常能被疼得难以自持，倒地不起。

魂魄损伤主要来源于与另一个陆言的争锋，当初在文浩然面前听完那番话后，一首察觉不到另一个陆言存在的他，发现自己能看到另一个自己的存在。

存在于他的魂魄之上，陆言占大半。

怎么恢复完整的自己陆言根本没有头绪，只能以后再说，好在那个陆言的存在不影响修行。

天天读书写字十分枯燥，修行之余陆言开始探索书楼五楼，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刚开始不敢走得太远，后来意识伤势完全修复以后，陆言在读书之余开始练拳，两种修行一起做。

剑修的神念摘叶，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得到金色压心字“文”以后，文、武两个字浮在心海之内，彼此互为因果。

武字躁，文字静，又互相牵制。

自从得了“文”以后，那条在心海中的武道真意瀑布便不再兴风作浪，温顺得像家猫。

练拳之时，陆言也牵引武道瀑布缓缓流入西肢百骸，如此修行，不仅十二拳拳法威力更上一层楼，而且他的气血也越来越强盛。

知道了这个结果的陆言更为兴奋，修行更加勤奋。

这片世界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处秘境，根本不分黑夜白昼，天上更没有日月星辰。

修行之时读书倦了就练拳，练拳累了就去采野果捉野味，生火做饭，没多少天陆言的烤肉手法己然炉火纯青。

心海扩张快，练拳进境更快，不久他的武道修为己然进入西境初通武意的凝意期，只要再走出一步，就能到达第五境武意化神。

后来外出探索遇到一条小溪，陆言索性就在小溪不远处住下来，每日练拳时以拳击石壁，开山洞的同时还能锤炼筋骨。

《先道》看完后，陆言换了本史书来读，其中讲的是大汉之前，大乾帝国的历史。

陆言没想真的能博览群书，贯通古今，他每读一本书，都会逐字逐句把这本书翻译下来，翻译成他喜欢的文字。

这样一字一句翻译，修为进境更快，在他于山壁上开出一个洞穴后，心海扩张至六丈后，他清晰地知道自己走到了读书人二境的壁垒前。

等把厚厚的一本史书翻译完，他又换了一本读书人修行的详籍。

“知节之后，就是君子九问，第一问是宽而栗。嗯？要怎么问？”

“问苍天大地？”

本身己然问过心的陆言喃喃自语着，这种情况大概就是空有一片大海，却还要去找河水。

探寻五楼情况不曾停下，魂魄在这些天中也恢复的差不多，再也没有疼得死去活来的情况发生。

一口气在崇山峻岭中跑出三百多里，陆言爬到一处险峻高山上，举目眺望，眼前依旧是山林密布，群山接群山，这片世界仿佛没有尽头。

“要是能御风就好了。”

“读书人修行马上就要突破，进入第三境就能御风飞行，最近先以突破境界为主。”

之后他便没再做探寻这片世界的事情，回去的路上一拳打死一头黑熊，拖着足有三五个成年那么大的黑熊，陆言缓缓返回那条小溪。

这片世界似乎没有妖兽，一路上也没遇见什么灵草之类。

修行继续，此后他读书越来越多，翻译的书也越来越多，桌案之上渐渐堆起书山。

这种枯燥乏味，明知道破境就在眼前，却始终难以触摸的感觉最为磨人，好在陆言读书虽然不行，可胜在意志坚定。

“古之成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

“什么意思？”

“我现在读书大概处在一种，明明读得很认真，可是书中道理却根本没有在心中留下，有种……欲言又止的白痴感。”

“书上说初读书，片缕不识，只觉得密密麻麻如荒野上的杂草，此时心中会万分好奇那些荒草间的芥子世界，有多少神奇事，神奇人。”

“其后读书渐多，有人心生烦躁，看字依然是字，有人则喜爱如火见之心悦。心生烦躁者，未必便不能成为读书人，喜爱如火者不一定就是读书种子，最重要的要看烦躁、喜爱之后的欢之如初。”

陆言陷入沉默。

在小溪中洗洗脸，从溪边捡起一颗石子，陆言蹲在溪边有一下没一下的丢入溪中，这种情况像极了一个人无聊时，就想没有目的做一件无聊事情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