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父亲约定好的那一天,我的精神状态兴奋得像得到了全世界一般,房间里,魔法石悬浮在小巧的灯罩里,投射出将整个房间映得像白昼一般的亮光。
“为什么…为什么!你难道也想你的女儿背负着像你一样沉重的镣铐吗…”
“把心封锁起来…行为举止像一具行尸走肉…没有感情,不愿意披露感情,每天活在失去家人的惊惧之中,独自守着自己凄凉的内心世界…任由心中的花瓣凋零,任由那树木枯萎,宁愿自己将它砍掉,从此一片荒芜…也不愿意让别人看见,你想你的女儿以后变成这样吗!”
母亲在知晓父亲准备教我研习剑术后,温和的母亲此刻刻歇斯底里的声音就如同平静的水潭瞬间掀起的浪潮,拍打着现在对“武士”似火般燃烧着的我。
她的激动来得猛烈,让原本己经将自己置于关押着万千武士的牢笼中,将自己与一切隔绝的父亲,都稍稍的动容。
“那是,她自己选的路。”
父亲的回绝来得出乎意料,又好像在意料之中,自我记事起,他只要认定的事情,母亲没有一次劝阻成功。但之前的每一次,她都是在给父亲倒上一杯清酒,或是给他揉搓淤青时说的,似乎在彰显着自己正在奉献的“价值”,让自己的话能做到更有分量。
唯独这一次,没有任何的铺垫,也没有任何讨好般的口吻,只有透过纸门仍让我听得十分真切的怒涛。
“为什么…难道是她自己选的路…她想怎样都可以吗…那可是,你的女儿啊…”
在我的眼中,“武士之梦”是自己现在的追求,己经钉死在自己的心中,是自己充满荣耀的理想,而在母亲眼中,这居然是可以值得让她把眼球都哭瘪,嗓子哭得像恶鬼般沙哑的绝路。
“正因为她是我的女儿,我尊重她的武士之梦,能成为武士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我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她的梦是‘武士之梦’,归宿也是‘武士的归宿’,即便她是我的女儿,我也不会阻拦,而不是像你一样,放任,甚至强迫她自我沉沦,你应该庆幸,有这样一个女儿。”
我听到纸门后传来父亲大且稳健的步子,他将门拉开,母亲扯着他衣角的手被他前进的步伐首接扯掉了。
我看着趴在他身后,不甘心一般用指甲挖进地板,弄出刺耳的尖锐声的母亲,心里也有一丝不忍和愧疚涌了上来——“她其实…从头到尾都在为我好,对吧。”
但是父亲没有给我太多的时间在母亲那里感慨,我抱着他扔给我的那把刀,双手手指在那把刀上收紧,怕被他反悔一样的一把夺回,我的武士之梦又化为泡影。
但他静静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开始说到:“不用理会你的妈妈——”
“诶…?”
“明天清晨,还是院门外的竹林,把刀鞘擦亮一点吧。”
他说完,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语气里听不出一点情绪,依旧只有那冰冷和干涩。
晚饭时间,父亲没有给母亲哭哭啼啼、喋喋不休的机会,我正在院落中,听父亲的话,拿起自己最喜欢的一块布匹——精细的丝线一条条串联成密不透风的屏障,将手指放上去就能顺着那面料滑动,手指仿佛被空气托举,青色与金色两者的来回交织,在上面勾画出了一只昂首的灵鸦。
那原本是母亲秘密准备,待我出嫁时送给我的布匹,布匹越珍贵,代表着出嫁女儿的地位越高,这是这个国家的传统。
我拿起裁剪的器具,狠心的扎在布匹上,规整的丝线被我无情的挑断,我将那块布匹上的灵鸦完完整整的裁剪了下来,原本可以做一件袍服的布匹被我裁剪到只剩两个巴掌就可以捧着的大小,剩余的布料被洞穿后静静地躺在我的脚边。
我的心里交织着愧疚和对以前的自己彻底决裂的心狠——对不起,母亲,我己经决定,要嫁给心中的“武士”。
我用那块布匹将刀鞘来来回回的擦拭着,那上面黑色的漆里有磕碰后露出的纯钢,我一处都没有放过,我举起刀,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确认干净后,将那只灵鸦在刀鞘上打了个结。
父亲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看着我的一系列行为,没有说话,待我忙完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因为刚才在自己的世界中沉溺得太深,忽略了他的存在。
《苍穹在希望的卡西历德》— 阿紬尔 著。本章节 第58章 过往 由 仙侠067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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